第275章 你们欠的饭,我今天要连锅端了

紫霄神廷主殿的穹顶镶嵌着夜明珠,此刻却像蒙了层灰雾。

本源账簿悬浮在青铜鼓上方,封皮上的金光顺着纹路游走,每道金流都裹着细碎的呜咽——那是三百年前冻死在北原的婴孩,是百年前被天罚灼焦的散修,是史书里被抹去姓名的医者,此刻正通过这册子发出声音。

玄箴握着《天宪玉册》的手在抖。

那本该记载着神庭至高法则的玉册,此刻正簌簌掉着金粉,每一粒都在他掌心化作飞灰。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初入神廷时,老执律使摸着玉册说:“这是天道在人间的喉舌。”可现在,这喉舌正把自己的舌头咬碎,吐进尘埃里。

他抬头看向谭浩,喉结动了动:“你……不是来求赦免的。”

谭浩叼着根草茎,左脚还搭在供案上。

供案是千年寒玉雕的,刻着诸神降福的浮雕,此刻被他踩出个浅浅的鞋印。

他歪头笑:“求赦免?我谭某人活了两辈子,最烦的就是跪着求人。”草茎在嘴角晃了晃,“我是来吃饭的——顺便把你们欠我的,连锅端走。”

话音未落,他屈指弹开账簿第二页。

纸页翻起的瞬间,整座神殿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血色光幕从地面升起,像块被揉皱的红绸,展开后竟是幅活的画卷:焦黑的村落里,妇女抱着襁褓跪在青石板上,她的头发还在冒烟,可怀里的婴儿还在哭;四个青壮被锁链拽着往祭坛走,他们的脚踝磨出了白骨,拖出的血痕在地上画成歪扭的线;高台上,金袍神官举着玉杯,杯里的琼浆映着婴儿的眼泪,他嘴角的笑比神雷还冷。

林诗雅的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