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起一勺热油淋在新下的面胚上,油花噼啪炸开:那帮神仙总想着往天上跑,人间谁管?
上个月北境闹蝗灾,灵界的赈灾丹药拖了半月才到——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阿婆,我可听说了,那些丹药在仙库里堆了三年,快长毛了才想起来往下扔。
阿婆听得直咂嘴,刚要接话,街角突然传来的一声脆响。
众人转头,只见个穿月白道袍的男子踉跄着栽进青石板路的水洼里。
他腰间挂着半截断裂的玉尺,尺身上还缠着几缕幽蓝的光丝,像是被什么暴力扯断的。
玄箴?林诗雅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
她抱臂站在谭浩的油摊后,素白的裙角沾了点油星——这是她跟谭浩学炸油条时蹭上的,你不是去上界查逆溯事件了?
玄箴抬头,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撑着断尺爬起来,目光却直勾勾锁在谭浩身上:上界......乱了。他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丝,那些逃到高维空间的神官......组了归神盟,说你篡改天道协议,要......要万宗共伐凡界。
谭浩正往油条上撒芝麻,闻言手顿了顿,芝麻粒落进油锅里:他们给我封了什么号?
伪神之源。玄箴咬着牙吐出四个字,断尺在掌心攥得发白,说你以凡躯窃据神权,要清剿这方世界的异源污染
油锅里突然腾起老高的火苗,映得谭浩的眼睛发亮。
他抄起根炸油条的木签,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可没说自己是神。他把木签往空中一抛,那根普普通通的木签突然迸出金光,像颗流星似的窜上云霄。
林诗雅抬头,只见金光在云层里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烟火。
烟火形状竟是个戴西瓜帽的人影,正翘着二郎腿啃油条,底下还飘着一行虚字,每个字都泛着油亮亮的金光:营业时间:早六至晚六,打架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