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箴望着天空,断尺上的光丝突然颤动起来,像是在回应某种更高阶的规则。
谭浩弯腰捡起块煤饼,往灶膛里添了把火:我就是个卖油条的。
他们要是非得来砸摊子——他用煤铲敲了敲锅沿,火星子溅起,就让他们先学会排队。
林诗雅望着那朵烟火,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她曾见过上界神宫的雷火天罚,见过灵界大修士的移山填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它不带着任何压迫感,甚至带着股油锅里腾起的甜香,却让整片天空都乖乖记下了那个戴西瓜帽的人影。
该收摊了。谭浩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开始收竹笸箩,再晚,刘婶家的小孙儿该来要油条渣子喂鸡了。
林诗雅帮他提着竹篮往回走,路过镇口的老槐树时,她忽然顿住脚步。
风里飘来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香火被人强行掐灭的味道。
怎么了?谭浩叼着根油条,含糊不清地问。
林诗雅望着小镇外的方向,那里有座被晨雾笼罩的山坡。
她看见几缕黑烟正从雾里飘出来,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大概是哪家的灶膛没封好。谭浩满不在乎地甩了甩空油桶,走了走了,我昨儿腌的酸黄瓜该好了。
他晃着膀子往前走,没注意到林诗雅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她望着那缕黑烟,忽然想起玄箴说的归神盟——而在那黑烟升起的地方,有座供奉了三百年的天门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