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箴看着那包辣条上沾的面粉渣,欲言又止:殿下,这......
礼轻情意重嘛。谭浩把包裹往肩上一甩,再说了,咱们是去,又不是去当客人。
当夜,山风卷着松涛。
谭浩独自坐在村后的老槐树上,怀里抱着那个粗布包。
月光漫过他的眉骨,照见他眼底的星子比往常更亮。
你说,他们会怕吗?他对着怀里的包裹喃喃,怕我真的把变成保安,每天巡逻查岗,不能偷懒,不能摆谱......
山脚下的村庄像被揉碎的星子,灯火暖黄。
他想起妞妞举着南瓜灯喊大月亮,想起司雨神哭着说原来神也能听凡人说话,想起《天律》碎裂时,自己指尖那缕淡青色的火苗。
我不是来夺权的。他对着天庭方向轻声道,我是来告诉他们——神该蹲在村口和老头下棋,该帮妇人们抬水,该在孩子摔疼时递颗糖。
他摸了摸包裹里的辣条,突然笑出声:再说了,他们要是不肯改......他指尖掠过包裹,空气里泛起若有若无的青光,大不了我把瑶池的桌子改造成自动转的,把他们的仙酒改成橘子味。
千里外的南天门。
守将捧着刚接到的密令,手直抖。
密令上八个朱笔大字力透纸背:若见持辣条者入境,不得阻拦,速报金星。
他抬头望向人间方向,就着月光,仿佛看见有个叼着狗尾巴草的身影,正晃悠着踏上通天梯,怀里的粗布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点猩红——像是被揉碎的朝霞,又像是要烧穿云霄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