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月李屠户宰猪没报备,还罚扫了三天街呢!”王婶捡起白菜,“天道就了不起啊?”
“否!”
应和声如潮水涌向天际。巨眼的虚影开始扭曲,眼白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理性观星台”上,林诗雅广袖翻飞。她手持谭浩用半截竹枝、三颗夜明珠并半块破镜拼凑的“概念衡器”,指尖掐诀,法力注入。
这法器本是谭浩说着“要量量神仙的话有几分重”时随手所制,起初只觉荒唐,此刻却见衡器顶端的夜明珠骤然爆亮。
“你说你是天道?”她扬声道,声音穿透云层,“那我问你:你最近一次走访基层是何时?可知东岭城冬日供暖不足?可曾为残障修士修建过无障碍飞升梯?”
衡器“嗡”地蜂鸣,镜面浮现淡绿文字:【名称:疑似残留神性聚合体】【实际影响力:低于城南菜市管理员】【公众认可度:0.7%】【建议处置:纳入‘民间信仰备案库’,开放参观预约】。
“哈哈哈哈!”四周爆发出哄笑。卖胭脂的姑娘举着胭脂盒喊:“我家隔壁张阿婆都没听过这号天道,敢情是野路子来的!”
巨眼剧烈震颤,瞳中凶光褪成灰白。它首次流露出惶乱,如纸老虎被戳破般嘶吼:“尔等……安敢如此……”
竹屋里,谭浩正用草茎编着蚱蜢。小花猪趴在他脚边打呼,尾巴还勾着半块豆干。他抬头望向窗外那团扭曲的巨眼,手指顿了顿——编到一半的草蚱蜢,翅膀忽然自己扑棱起来。
“你不服?”他叼着根狗尾巴草,声轻如絮,“那就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