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雅立于台阶之上,广袖被风轻轻掀起。她望着台下熙攘的人群,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初到东岭时,看这些凡人只觉如蝼蚁般渺小。此刻,那个总叼着草茎的九皇子的话语却在耳边清晰起来:“神仙?不过是能多活几年的凡人罢了。”
“下一位申请人!”书记员敲了敲惊堂木。
一株枝干虬结的老槐树颤巍巍挪到台前,枝桠上还挂着几片枯叶。
“小神乃东岭城百年老槐,护林灵使。”树精的声音沙沙作响,“恳请留存香火,以维系根系灵力……”
林诗雅翻开它递上的竹简,《生态贡献报告》上密密麻麻记载着:三年净化空气堪比三百亩竹林,驱除蛀虫护卫果树十二次,雨季吸水防洪七回。她的指尖划过最后一行“今春救下坠树幼鸟三只”,抬头时眼尾微弯:“香火能耗过高,建议改接市政灵网供电。”她抽出一张盖有大夏玉玺的文书,“签了此证,还可凭碳汇积分兑换灵液。”
树精的枝桠剧烈抖动起来,几片叶子“簌簌”落进林诗雅袖中:“多谢圣女!小神明日便将根系接入灵网接口!”
台下响起掌声。卖糖葫芦的小子举着山楂串喊:“树爷爷早该转正了!去年我掉井里,要不是您伸树枝拉我……”
“肃静!”书记员再敲木牌,“下一位,斩厄真君。”
身着玄色道袍的男子昂首上台,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本君可为人消灾避劫,保一方平安……”
“停。”林诗雅翻动手中卷宗,声音冷了几分,“近半年收受供奉三千两,解决纠纷零起?”她抽出一叠状纸拍在桌上,“张寡妇称你收其五十两,许诺其子免牢狱之灾,结果小子依旧被捕;李屠户说你收百两银,承诺医治其母,然老人上月已故……”
“这……此乃他们心不诚!”斩厄真君额角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