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望向远山新立的灵网信号塔,听着山村广播里“明日风力三级”的预报,神格上的裂痕终于蔓延至核心。
他最后望了一眼守了万载的山谷,轻声叹道:“愿尔等……永不需仰望神明。”
晨雾漫过山脊时,祠门上的青铜风铎骤然坠地,碎成八瓣。
七日后,西荒首座“气象自治村”的庆典上,十岁的妞妞举着纸灯笼跑过晒谷场。红灯笼上歪歪扭扭画着个风扇,是她照着爹的风速仪描的:“这是我爹!全村最懂风的人!”
村民笑声四起,新选出的“风长”老陈头捻着胡须,在公示牌上写下明日天气。灵网流光在他指间闪烁,映得“晴,东南风二级”字样格外清晰。
百里外竹屋中,谭浩终于将最后一片瓜子壳按上地图。“天下无神”四字写得歪斜,却比御笔亲题更显沉实。
小花猪在他肚皮上打着呼噜。他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忽然皱了眉——月光里,似乎有什么在流动,宛如碎星荡漾。
“奇了,这月亮……”他喃喃着翻了个身,将小花猪搂紧些,“可别又有人想生事。”
夜风拂动竹帘,桌上那张“便民设施分布图”沙沙轻响。地图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痕印,似某种古老法纹残留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