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心底那点反叛的火苗,因为他这句充满独占意味、却又没有任何立场支撑的命令,而重新燃起。
小主,
他拉开了门,走廊的光透了进来。王特助像一尊门神一样,恭敬而沉默地站在门外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古昭野迈步走了出去。我深吸一口气,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思壬”会所的大门,夜风带着凉意吹来,让我清醒了不少。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门口,王特助迅速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古昭野没有看我,径直坐了进去。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弯腰坐进了他旁边的位置。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车内空间宽敞,却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异常逼仄。
王特助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微的轰鸣声。
古昭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但我知道他没睡,他周身那种紧绷而低气压的磁场,清晰地笼罩着整个车厢。
我侧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向后掠去,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流淌。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可手腕上隐隐的触感,和他那句“离霍泽宇远点”的命令,又无比真实。
我的手机在包里,依旧没电。但此刻,我竟有些庆幸它没电了。至少,在回到那个需要我重新披上盔甲的世界之前,我还有这一路沉默的时间,去消化这混乱的一切,去思考我和他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死结,到底该如何解开——或者,是否真的能解开。
车子朝着我公寓的方向驶去。我知道,今晚的“放松”彻底结束了,但另一场关于内心、关于界限、关于情感的无声战争,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古昭野那句没有说完的“如果只是为了工作,我何必……”,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