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维康利落地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刷得干干净净。
脱下围裙走出厨房时,谢维康忽然觉得李父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至少比年前少了几分敌意。
午饭后稍作歇息,谢维康带着几分试探,悄悄拉着李梅在一旁低语温存,举止间满是亲昵。
不过他始终克制着分寸,因为年前李父那强硬的态度,至今仍让他心存忌惮。
谢维康心里清楚,虽说他和李父之间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约定,但万一真惹恼了这位长辈,谁也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乱子。
眼下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改变自己,设法讨得李父欢心,盼着对方能在他和李梅的感情上松口让步。
可李父真能被自己的努力打动吗?谢维康心里半点底都没有。
李梅也明白,在自己的感情这件事上,她根本没法扭转父亲的想法。
而李父这边,自从年前强行拆散两人后,整个春节期间,李梅都整日闷闷不乐。
虽说女儿没把不满说出口,但那处处透着抗拒与怨怼的举动,还是让他对自己的固执生出了几分动摇。
更让他心绪复杂的是,他在谢维康这年轻人身上,既看到了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也看到了面对现实的无力,那股无奈,竟和当年自己追求心爱之人却不被认可时如出一辙。
不知不觉间,他竟对谢维康生出了些许共鸣。
正因为亲历过当年的遗憾,李父终究软了心。
谢维康说得对,他不想让李梅重蹈李母当年的覆辙,可如今的自己,分明正在重复当年老丈人的固执。
只是那份高傲的自尊心,还有早已固化的观念,仍在支撑着他最后的倔强。
歇息过后,李梅重新坐到缝纫机前忙碌,李父则在操作台前,手持直尺与画粉,熟练地在布料上勾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谢维康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在这儿多少有些碍眼。
既然已经确认李梅平安回来,他也该知趣地告辞,至少不能耽误父女俩干活,不然之前好不容易在李父心里攒下的一点好印象,怕是要彻底化为泡影。
于是,谢维康郑重地向李梅和李父道别,转身回了家具厂,心里悄悄盼着下一次相聚的日子。
……
回到厂里没事可做,谢维康拉着曾辉禄下起了象棋。
他本是个臭棋篓子,自然不是曾辉禄的对手。
可曾辉禄下棋时,心思从来不在输赢上,反倒享受着和谢维康相处的时光,这孩子的陪伴,让他想起自己孩子小时候围着他转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谢维康又何尝不是如此?自从上次听过曾辉禄的心事,他就知道,像曾辉禄这样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最渴望的就是陪伴。
他心里非常清楚,曾辉禄一直在让着他,不然凭他的水平,根本不可能平均每三局就能赢一局,而他每次赢了棋,就故意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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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辉禄要是输了,就装作不服气地说道:“不行,再来。”
这一老一少,相差四十岁,却在楚河汉界间,处成了像父子又像知己的模样。
这一周,谢维康依旧努力工作,有空就去其他车间和工友们聊天吹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