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抱住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却发现她冷得吓人。
杭泰玲和唐云燕、如意也扑了过来,看到周景兰这副模样,心如刀割,眼泪直流。
“快!把所有的披风、厚衣服都拿来!” 朱祁钰吼道,又对王诚说,“立刻回府,让府医做好准备!要快!”
王诚不敢耽搁,立刻派人飞马回府。
杭泰玲仔细查看了周景兰的伤势,尤其是额头的伤口,忧心忡忡:
“王爷,景兰伤得不轻,又冻了这么久,得赶紧救治。白云观那边……”
她迟疑了一下。
朱祁钰眼中杀意凛然,咬牙道:
“本王这就去踏平那白云观!将那毒妇千刀万剐!”
“王爷不可!” 杭泰玲急忙劝阻,压低声音,
“程道姑咬定景兰姐是自己跑的,我们无凭无据。而且,若让人知道是您亲自救了景兰姐,还带回王府,那才真是害了她,也害了王府!
万岁爷若知道,会怎么想?白云观那边,自有妾身日后慢慢算账,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景兰姐的命,并且绝不能走漏风声!”
朱祁钰被她的话点醒,理智渐渐回笼。
是的,皇兄本就因周景兰对他疑心深重,若此时再知道他将周景兰带回府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周景兰,心痛如绞,却也明白杭泰玲的顾虑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做出决断:
“王诚,传令下去,就说找到了迷路的杭次妃,杭次妃受了惊吓,需要静养,立刻准备暖轿回府!所有参与搜寻的人,一律封口,今日之事,若有半点泄露,严惩不贷!”
“是!” 王诚领命,迅速安排。
很快,一顶宽大的暖轿被抬了过来。朱祁钰小心翼翼地将周景兰抱入轿中,杭泰玲和唐云燕也立刻钻了进去,一左一右护着周景兰,用厚厚的裘毯将她裹紧。
如意则被安排坐在轿夫旁边的位置,随时照应。
暖轿起行,朱祁钰骑马护在轿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府的家丁们前后护卫,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云观范围,朝着郕王府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