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朱祁钰质问朱祁镇

他不再用敬称,挺直脊背,目光如寒刃般直刺向醉醺醺的帝王,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朱祁镇,你听清楚了。这世上,没人欠你!周景兰不欠你,我和我母妃也不欠你什么!”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震惊得忘了哭泣的皇帝,口气凌厉道:

“若你当真对她有半分真情,就不会疑她、辱她、废她、将她扔到那荒山野观自生自灭!是你亲手把她推上了绝路!如今人死灯灭,你在这里摆个空牌位,酗酒发疯,对着我嘶吼,演给谁看?演给你自己看吗?以求心里那点可悲的安宁?”

“你放肆!”朱祁镇被彻底戳中痛处,恼羞成怒,积压的暴戾瞬间爆发。

他怒吼一声,竟像市井泼皮般,挥起拳头就朝朱祁钰脸上砸来!

这一次,朱祁钰没有像上次那样沉默忍受。

就在那拳头袭来的刹那,他迅捷地抬手,一把稳稳抓住了朱祁镇的手腕!

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常年习武的力量。他五指如铁钳,箍得朱祁镇动弹不得。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是狂怒与难以置信,另一个眼中,则是冰冷彻骨的决绝与毫不掩饰的鄙夷。

“皇兄,”朱祁钰声音冰冷,一字一顿,“你打够了。也闹够了。”

他猛地甩开朱祁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醉酒的皇帝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狼狈地扶住御案才勉强站稳。

朱祁钰不再看他,转身,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个空牌位和玉镯,留下最后一句:

“让她安息吧。也请你,放过你自己。”

说罢,他拂袖转身,步伐稳健而决绝,径直走向殿外,再未回头。

“朱祁钰!你给朕站住!你这逆……”

朱祁镇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嘶吼,却因醉意和刚才的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黑暗雨幕中。

殿门沉重地合上,将一室疯狂、狼藉与那个孤独的帝王,彻底隔绝。

雨越下越大,倾盆如注,重重砸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朱祁钰大步走在雨中,没有撑伞,也无需撑伞。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袍子,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流淌。

今天他终于当面把话说明白了,而这刺骨的寒意,却让他胸中那团燃烧的火焰更加清晰,更加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