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礼部尚书周忱,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等是为皇贵妃之事而来。”朱祁钰脸色一沉:“皇贵妃怎么了?”
周忱道:“陛下,皇贵妃虽贤德,可毕竟出身低微,又曾是先帝的妃子。陛下要为她修建宫殿,还要让她以皇后之礼出行,这不合礼制。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祁钰冷冷道:“礼制?什么礼制?皇贵妃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若不是她,京城早就被瓦剌攻破了。朕给她这些,是她应得的。”
另一位大臣道:“陛下,皇贵妃的功劳,臣等不敢否认。可功劳归功劳,礼制归礼制。若因一人之功而废天下之法,日后人人效仿,国将不国。”
朱祁钰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沉声道:“朕意已决,不必再议。退下!”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只得退下。
消息很快传到清宁宫。太后听完,冷笑一声:“好一个‘朕意已决’。他以为自己当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哀家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让人去请朱祁钰。朱祁钰本不想去,可周景兰劝他:“太后毕竟是你母亲,去看看她吧。别让她太难堪。”朱祁钰点头,去了清宁宫。
太后已经在正殿等着了。看见朱祁钰进来,她也不起身,只是冷冷道:“皇帝来了?坐吧。”
朱祁钰坐下,淡淡道:“母后召儿臣来,有何事?”太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哀家听说,你要给周氏修建宫殿?还要让她以皇后之礼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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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点头:“是。”
太后脸色一沉:“你疯了!她是皇贵妃,不是皇后。你这样宠她,朝臣们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
朱祁钰冷冷道:“朕不管别人怎么想。朕只知道,她为朕做了很多,为大明做了很多。朕给她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朱祁钰站起身,目光冰冷:“母后,请你注意言辞。皇贵妃是朕的妻子,不是贱人。”
太后被他顶撞,更加愤怒:“妻子?她是你的妻子吗?你的妻子是汪氏,是皇后!她不过是个妾!”
朱祁钰冷笑:“汪氏?母后,你还有脸提汪氏?她勾结你,陷害朕,差点让朕万劫不复。朕留她一命,已经是仁慈了。至于皇后,朕心中只有一个皇后,那就是周氏。”
太后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朱祁钰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乾清宫,朱祁钰的脸色还很难看。周景兰迎上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怎么了?太后骂你了?”朱祁钰摇头:“没事。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周景兰看着他,心疼道:“祁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你为了我,跟太后、跟朝臣们闹翻。我不值得。”
朱祁钰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景兰,你听着。你值得。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谁敢说你不值得,朕就跟他翻脸。”
周景兰的泪水涌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朱祁钰也抱住她,轻声道:“别哭了。再哭,妆就花了。”
周景兰破涕为笑,抬起头,看着他:“祁钰,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朱祁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好好活着,陪着我,就是最好的报答。”
周景兰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