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七年二月,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御花园里的迎春花已经开到了极致,金灿灿的一片,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锦缎。玉兰花也开了,白的像雪,紫的像霞,一朵朵挺立在枝头,高贵而典雅。桃花、杏花、梨花次第开放,整个御花园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周景兰靠在景阳宫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棋谱,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玉兰花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朱祁钰下了早朝,大步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周景兰放下棋谱,起身迎上去,帮他解下斗篷,轻声道:“在想,春天真好。花都开了,人也精神了。”
朱祁钰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想不想出去走走?”周景兰眼睛一亮:“去哪儿?”朱祁钰道:“西苑的牡丹快开了,我们先去看看别的花。过几日牡丹开了,再带你去。”周景兰点头:“好。叫上云燕。”朱祁钰笑道:“自然。她一个人闷在永寿宫里,也该出来透透气。”
唐云燕很快来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了几朵新鲜的迎春花,清新淡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道:“姐姐,我做了桂花糕,还有红枣银耳羹。”周景兰接过食盒,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满口桂花香。她笑道:“云燕,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唐云燕高兴道:“姐姐喜欢就好。”
三人换了便装,带着几个侍卫,从西华门出了宫。马车粼粼地走在街上,见深今日要上学,没有跟来。周景兰靠在朱祁钰肩上,看着窗外热闹的街市,轻声道:“老百姓的日子,看着真红火。”朱祁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是啊。这几年风调雨顺,边关也安定,百姓自然安居乐业。”周景兰转头看着他,轻声道:“都是你的功劳。”朱祁钰摇头:“也有你的功劳。”
到了西苑,果然春色满园。迎春花、玉兰花、桃花、杏花,一丛丛,一簇簇,争奇斗艳。周景兰站在一株白色玉兰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轻声道:“真美。”朱祁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低声道:“你更美。”周景兰脸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唐云燕在一旁笑道:“陛下说的可是真心话。”周景兰瞪她:“你也帮他说话。”唐云燕笑着躲到朱祁钰身后。
三人在花园里慢慢地走着。朱祁钰牵着周景兰的手,唐云燕跟在旁边,偶尔停下来,折一枝花,插在对方发间。周景兰的鬓边很快有了好几朵花,红的、白的、黄的、粉的,像个小花旦。朱祁钰看着她,笑道:“好看。”周景兰也往他衣襟上别了一朵桃花,笑道:“你也好看。”唐云燕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走累了,三人在湖边的凉亭里坐下。绣春摆上茶具和点心,朱祁钰亲手泡了一壶龙井。茶香袅袅,和着花香,沁人心脾。周景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点头道:“好茶。”朱祁钰笑道:“是我让人从杭州新进贡的,你尝尝。”唐云燕也品了一口,赞道:“清香扑鼻,回味甘甜。”
喝完茶,朱祁钰提议去划船。西苑的湖面上,几只水鸟在游弋,偶尔扎进水里,叼出一条小鱼。朱祁钰亲自摇橹,周景兰和唐云燕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微风拂面,带来湖水的清凉和花草的清香。周景兰伸出手,探进水里,凉丝丝的,很舒服。唐云燕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手伸进水里,笑道:“好凉快。”
朱祁钰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把船划到湖心,停下橹,让船随波漂流。在周景兰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低声道:“景兰,等以后老了,我们就在湖边盖一座小院子。每天早晨,我陪你散步;每天傍晚,你陪我看夕阳。”周景兰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还要种一片菜地,养几只鸡。”朱祁钰笑道:“都依你。”唐云燕在一旁道:“那我呢?”周景兰拉住她的手,笑道:“你也来。我们住在一起,每天喝茶、赏花、聊天。”唐云燕眼眶微红,点头道:“好。”
三人在湖上漂了一个多时辰,才恋恋不舍地上了岸。朱祁钰牵着周景兰的手,唐云燕跟在旁边,三人慢慢地往回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晚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