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已是傍晚。朱祁钰让人在景阳宫摆了晚膳。菜色不多,却都是周景兰和唐云燕爱吃的。清蒸鲈鱼、桂花糯米藕、蟹黄豆腐、一碟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朱祁钰给周景兰夹了一筷子鱼,仔细挑了刺,放进她碗里。又给唐云燕夹了一块藕,笑道:“云燕,多吃点。”唐云燕点头:“谢谢陛下。”
吃完饭,三人在院子里乘凉。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朱祁钰躺在藤椅上,周景兰靠在他怀里,唐云燕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三人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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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周景兰忽然道,“你说,见深现在在做什么?”朱祁钰笑道:“应该在背书吧。太傅不是说他最近进步很大吗?”周景兰点头:“是啊。那孩子越来越像你了。”朱祁钰问:“哪里像我?”周景兰道:“认真,不服输。”朱祁钰笑了:“也像你,聪明,倔强。”周景兰轻轻捶了他一下。
夜深了,唐云燕起身告辞。周景兰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轻声道:“云燕,明天再来。”唐云燕点头:“好。姐姐早点休息。”周景兰目送她离去,转身回到院子里。朱祁钰还躺在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她在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祁钰,今天真开心。”朱祁钰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以后每天都这么开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天百花盛开,夏天绿树成荫,秋天月圆人圆,冬天白雪红梅。朱祁钰和周景兰的感情,在岁月的打磨下,愈发深厚。唐云燕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日在永寿宫里浇花、泡茶、刺绣,偶尔来景阳宫串门,和周景兰说说话,和朱祁钰喝喝茶。
见深一天天长大,已经九岁了。他聪明伶俐,深得朱祁钰喜爱。每天下学后,他都会来景阳宫,给朱祁钰和周景兰请安,有时候还会带自己写的字或画的画给他们看。周景兰每次都会认真看,认真点评,夸奖他的进步。见深听了,总是很开心。
这天傍晚,见深来到景阳宫,手里拿着一张画,高兴地说:“母妃,你看,我画的!”周景兰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幅山水画,虽然笔触稚嫩,却已经有了几分意境。她笑道:“画得真好。这是哪里?”见深道:“是太傅带我去的西山,我觉得好看,就画下来了。”朱祁钰也凑过来看,点头道:“不错,有进步。”见深得了夸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景兰把画小心地收好,轻声道:“见深,等你长大了,想做什么?”见深想了想,道:“我想像父皇一样,当个好皇帝,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朱祁钰和周景兰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欣慰。朱祁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孩子。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做到。”见深郑重地点头。
暮春时节,牡丹开了。朱祁钰带着周景兰和唐云燕去西苑赏牡丹。牡丹是花中之王,雍容华贵,色彩斑斓。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一朵朵碗口大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美得惊心动魄。周景兰站在一株墨牡丹前,低头嗅了嗅,笑道:“好香。”朱祁钰折了一朵,插在她发间,低声道:“好看。”周景兰脸微红。唐云燕在一旁笑道:“姐姐人比花娇。”周景兰瞪她:“你又取笑我。”
赏完牡丹,三人又去看了芍药。芍药比牡丹开得稍晚一些,却也娇艳动人。周景兰在芍药花丛中流连忘返,朱祁钰便让人移了几株到景阳宫去。唐云燕也挑了几株喜欢的,让人送到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