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妃叹了口气:“是啊,面上是不敢亏待。可姐姐也知道,她何曾真正放心过我们母子?如今皇上选后在即,我听太皇太后身边露出的口风,似乎……给皇上相看的同时,也要顺便为祁钰留意着,说他十六了,也该成婚开府了。”
胡善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正理。郕王成年开府,是皇室大事。太皇太后这是要亲自把关,免得……”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吴太妃已然明白。
“姐姐可知,”吴太妃压低了声音,“清宁宫那边,似乎属意金吾左卫指挥使汪泉的孙女汪家小姐为皇后。但太皇太后似乎不太赞同,更倾向于府君前卫指挥同知魏忠的女儿。”
胡善祥微微蹙眉:“汪泉……我记得他家族与孙家似乎有些渊源?魏忠则是纯臣,家风清正。太皇太后考虑得周全,皇后人选,关乎国本,的确不宜与后宫牵连过深。”
她看向吴太妃,目光变得锐利,“如此说来,孙氏在皇后人选上未能如愿,难保不会在郕王妃的人选上动心思,安插她的人,以便日后……钳制祁钰。”
吴太妃脸色一白,这正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她握住胡善祥的手,语气急切:“姐姐,我绝不能让孙氏得逞!祁钰的王妃,不求家世多么显赫,但一定要品行端方,心思纯正,绝不能是孙氏的棋子!”
胡善祥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你别急。太皇太后既然亲自过问,孙氏的手就很难伸得太长。不过,我们也不能全然被动。”她沉吟片刻,“我听说,此次女官考核,成绩优异者,不仅可入六尚局,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吴太妃眼中一亮:“姐姐的意思是……?”
“女官亦是宫中清流,若品貌出众,得蒙指婚,并非没有先例。”胡善祥缓缓道,
“仁寿宫那几位,尤其是万氏和周氏,我虽未见,但听你几次提及,似乎都是聪慧明理的好孩子。太皇太后亲自点拨,想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我们可以暗中留意,若有可能,在太皇太后面前稍加美言,结个善缘,总好过让孙氏安排的人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