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燕也坐起身,抹着眼泪,重重地点头:“景兰姐姐,谢谢你信我……”
周景兰看着三个姐妹,心中暖流涌动,今日的惊险,在彼此的信任和扶持下,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我们是一体的,自然要互相信任。”她握住唐云燕和杭泰玲的手,“明日考典籍礼仪,我们更要小心,绝不能再给她们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清宁宫的一处配殿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废物!”韩桂兰面色阴沉,看着垂首站在面前的高善清,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娘娘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么回报的?非但没让她出丑,反而让她借机出了一把风头!连沈玉琳都当众给了她脸面!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高善清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服气道:“韩姑姑,我也没想到那周景兰竟如此狡诈!明明已经毁了她的绣品,她居然……居然还能绝处逢生!”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就能推卸责任吗?”韩桂兰厉声道,“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在这里说没想到!娘娘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高善清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急切和狠绝:“韩姑姑,再给我一次机会!明日考典籍礼仪,那是我的强项!我一定会赢!一定会把周景兰,把仁寿宫那帮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若再失手,善清任凭姑姑和娘娘处置!”
韩桂兰冷冷地审视着她,半晌,才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明日,若再让仁寿宫的人占了上风……你知道后果。”
“是!善清明白!”高善清连忙躬身,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景仁宫内,吴太妃正听着心腹项宫女低声回禀今日考核场上发生的一切。
项宫女年纪略长,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气质沉稳,说话条理清晰:“……那周景兰确是了得。丝线被毁,时间紧迫,却能当机立断,以裙绦代线,绣出素心兰,更以《淮南子》名言点睛,化腐朽为神奇。在场之人,无不惊叹。沈女官事后,还特意勉励了她几句,提到了太皇太后。”
吴太妃捻动着腕间的佛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了然:“果然是个心思灵透、沉得住气的孩子。能在那种情况下,不仅自救,还能反击,更难得的是那份顾全同伴的心。仁寿宫太皇太后,确实会调教人。”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冷嘲:“至于高善清……果然是孙氏手下出来的做派,上不得台面。只会用这些鬼蜮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