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宫女轻声问道:“太妃,那我们……”
吴太妃沉吟片刻,道:“今日周景兰展现了她的急智与品性,这很好。这样的人,若能为友,自然最好。明日的典籍礼仪,想必那高善清会更加疯狂。你在一旁,见机行事,若有机会,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可以暗中帮仁寿宫那边一把,至少,别让孙氏的人再用肮脏手段得逞。”
“奴婢明白。”项宫女恭敬应下。
“至于你,”吴太妃看向项宫女,目光温和了些,“你的功底我是知道的,正常发挥即可。能否入得太皇太后和……的眼,就看你的造化了。”
“是,奴婢定当尽力。”
项宫女刚退下不久,门外便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太妃,郕王殿下来给您请安了。”
吴太妃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快让钰儿进来。”
身着亲王常服的朱祁钰缓步而入,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却总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儿子给母妃请安。”
“快起来,坐。”吴太妃拉他在身边坐下,关切地问,“今日功课可还顺利?太师没有为难你吧?”
“劳母妃挂心,一切安好。”朱祁钰答道,语气恭敬却略显平淡。
就在这时,方才退到殿外尚未远去的项宫女,正低声与另一个小宫婢交代着什么,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真是惊险,那仁寿宫的周景兰姐姐……”
周景兰三个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朱祁钰的心湖中骤然激起了涟漪。他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睫毛低垂,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