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杭泰玲惨痛的过往

杭泰玲只求能保住景兰,她只能凭记忆说出她知道的一切:“那枚玉佩是螭龙纹的,是当年先帝驾崩那晚,郕王赐给奴婢的!”

朱祁镇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几乎让杭泰玲窒息。

说的如此详细,不像是撒谎。

难道自己察觉错了?

邪恶的念头突然滋生,朱祁钰的喜欢的女人,他不仅要弟弟得不到,还要毁掉!

忽然,他挥了挥手,对身后跟随的、同样惊疑不定的内侍道:

“都退下,离远点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内侍们不敢违逆,迅速退到园门之外。

当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朱祁镇一步步逼近……

摇曳的树影如同鬼魅,远处宫灯的光晕模糊而不祥,压抑的呜咽声被风声吞没,昂贵的织金锦缎被粗暴地揉皱,冰冷的玉石地面硌得人生疼,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很快,朱祁镇整理好衣袍,如同丢弃一件玩物般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管好你的嘴。”

杭泰玲衣衫不整地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冷,仿佛灵魂都已离体。

直到夜深,她才如同游魂般,踉踉跄跄、精神恍惚地回到宫女居住的耳房。

她的异常如此明显,以至于立刻被细心且尚未歇下的许江姑姑察觉。

“泰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这么晚才回来?”

许江姑姑拉住她冰凉的手,担忧地追问。

杭泰玲猛地抽回手,如同受惊的兔子,眼神躲闪,语无伦次:

“没……没什么……奴婢……奴婢只是在花园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对,摔了一跤……”

她不敢看许江姑姑的眼睛,仓皇地躲进了自己的床铺,用被子蒙住了头,无声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枕衾。那一夜,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此刻郕王府梨香院内,泪水从杭泰玲眼角滑落,浸入枕头,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从那个可怕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心脏仍在剧烈地抽痛。

这个孩子……这个她必须依靠、却又带给她无尽痛苦和疏远的孩子,它的来历,是如此不堪回首的耻辱和强权下的产物。

她颤抖着手指,一层层解开身上略显宽松的宫装,然后是里衣,最后,是紧紧缠绕在腹部、已然有些勒痕的厚重生绢。

当最后一层生绢落下时,镜中赫然映出一个明显隆起、弧度圆润的腹部。

那绝非寻常四个月身孕该有的规模,分明已是七个月的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