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颤抖,指着高善清:
“这一巴掌,是替当年仁寿宫里,那个寒冬被你泼了一身冷水、瑟瑟发抖却不敢言的杭选侍打的!
高善清,你可以欺我、辱我,但我绝不容你一次次颠倒黑白,血口喷人,甚至危及无辜生命!你的心肠,为何能狠毒至此?!”
她这番举动和控诉,情真意切。
那记耳光和随之而来的泪水和指责,比任何冷静的辩白都更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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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看着周景兰激动落泪的模样,再看高善清那被打后震惊的神情,心中对周景兰的信任和怜惜达到了顶峰,而对高善清的厌恶也再无转圜余地。
高善清指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又气又急,还想说什么:
“陛下!她……她竟敢打……”
“住口!原来你如此心胸狭隘!”朱祁镇怒不可遏,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攀扯他人!来人!将高氏即刻押送回宫,幽禁于西内,非朕旨意,不得出入!其美人位份,暂予保留,以观后效,若再不安分,即刻废为庶人!”
这处罚可谓极重,几乎是断了高善清所有的前程和希望。
她眼前一黑,瘫软在地,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侍卫拖了下去。
处置了高善清,朱祁镇余怒未消,又斥责了刘丽嫔驭下不严,罚了她三个月俸禄。
刘丽嫔表面上委委屈屈地领罚,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主要责任推出去了。
产房内的痛苦呻吟与外面的雷霆之怒交织,天寿山行宫的这个下午,注定无人能够安宁。周景兰听着外面高善清被拖走的声音,握着杭泰玲的手微微收紧。
除掉了一个明面上的敌人,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杭泰玲能否闯过生产这一关?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又将在本就暗流汹涌的宫廷中,掀起怎样的波澜?周景兰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神幽深如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