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迅速积起水光,混杂着委屈与怨恨,
“臣妾当然知道她!她曾是臣妾在仁寿宫最好的姐妹,可她做了什么?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得了郕王青眼,枕下还藏了郕王的玉佩!是她夺走了……夺走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偏过头去,仿佛不堪回首,恨意难平。
她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朱祁镇可能意指的秘密,引导向了当年人尽皆知的玉佩风波和姐妹反目的旧怨上。
朱祁镇审视着她这番情真意切的怨恨,看她那毫不作伪的泪光与愤懑,心中的怀疑竟真的动摇了几分。
朱祁镇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竭力救助杭选侍的孩子?”
周景兰不慌不忙的说辞:“稚子无辜,姐妹一场,嫔妾学过医理,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说罢抬起头,眼中含泪的看着朱祁镇道:
“万岁爷难道忍心看到一尸两命发生在自己面前吗?”
朱祁镇迟疑了,这确实有道理,难道……她真的因为杭泰玲夺走了朱祁钰而心怀芥蒂,所以与朱祁钰并无私情?一切都是朱祁钰那小子在觊觎?
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但帝王的猜忌并未完全消除。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却依旧冰冷:
“哼,就算你与他无事,也难保不是朱祁钰贼心不死,在觊觎你!觊觎朕的女人!”
周景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荒谬至极的讽刺感,几乎要冷笑出声。
贼心不死?觊觎?
明明是你,凭借帝王之尊,强行纳我入宫,拆散姻缘,如今竟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但这番话,她死也不能说出口。
在这极致的压抑与讽刺之下,一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不能一直处于被动辩解的位置,她必须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就在朱祁镇以为她会继续哭诉表忠心时,周景兰却忽然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近乎妖娆又带着几分破罐破摔意味的笑容。
她伸出双臂,猛地环住朱祁镇的脖颈,不等他反应,竟主动仰起头,将温软的唇瓣印上了他的!
朱祁镇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