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兰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太巧了!就在这元宵佳节,众人皆在外赏灯,坤宁宫守卫或许最为松懈之时!
朱祁镇又惊又怒,骂道:
“废物!都是怎么办事的!皇后若有闪失,朕要你们的脑袋!”
他再也无心赏灯,立刻摆驾坤宁宫,众人也慌忙跟上。
方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队伍,瞬间被紧张恐慌的气氛笼罩。
坤宁宫月子房外,已是一片忙乱。宫人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热水,产婆焦急的催促声、钱皇后压抑的痛苦呻吟不断从内间传来。
朱祁镇大步走入,只见钱皇后躺在产榻上,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发丝黏在额角,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旁的女医官跪在地上,颤声回禀:
“陛下,皇后娘娘……娘娘突然发作,脉象紊乱,似是……似是吃了什么不洁之物,动了胎气……”
“不洁之物?!”朱祁镇勃然大怒,
“朕不是让你们万事小心吗?!太医呢?!快去传太医!”
他冲到榻边,握住钱皇后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令颖,令颖你怎么样?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
钱皇后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眼中泪水滑落,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气若游丝:
“陛下……臣妾……臣妾怕是不成了……保……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孙太后此时也已赶到,她站在稍远处,面色沉凝,语气听起来颇为镇定,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口吻:
“皇帝稍安勿躁,女人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尤其是头胎,艰难些也是常有的。皇后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
她这话,看似安抚,实则隐隐将此事归于生产艰难,试图其他可能。
周景兰冷眼旁观,心中那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什么不洁之物?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害!能在坤宁宫动手脚,还能精准地算准时机……
除了孙太后和她手下那些无孔不入的爪牙,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