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奇迹发生。
所有枯死的“指骨花”根部,都萌发出了细嫩的新芽。
一名囚徒的妻子,夜里梦见殷璃蹲在田埂上,正捧着一块又干又硬的黑饼大口啃着。
她在梦里问她好吃吗,殷璃笑着,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苦的,才养人。”
女人醒来后,猛烈地咳嗽,竟从喉咙里咳出一块恶臭的黑色肿块,缠绕她数年的沉疴顽疾,不药而愈。
年轻的守墓人将那口裂开的陶瓮彻底焚毁。
在滚烫的灰烬中,一行字迹缓缓显现,又迅速消散。
“她不是要血……是要血,先学会呼吸。”
极北之地,史无前例的寒潮席卷而来。
生命之源的冰湖被彻底封死,断绝了与大地深处地气的交换。
没有地气,万物冻结,连修士的功体都开始僵化。
一群年幼的童子不忍坐以待毙,他们学着古老的传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那坚逾钢铁的冰面。
结果,一个接一个地被冻僵在湖边,浑身覆盖白霜,宛如冰雕。
一位年迈的老巫医见状,长叹一声。
他从怀中取出九根早已断裂的骨针,那是他行医一生的信物。
但他没有用针去扎那些冻僵的童子,而是走上冰湖,将九根断针按照奇异的方位,深深钉入冰面,围成一个圆环。
刹那间,周围的寒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那九根断针。
针尖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霜,霜上竟浮现出如同血脉般跳动的诡秘纹路。
他命令幸存的上百名童子,围坐在针环之外,不许运功抵抗,只需相互拥抱着,沉沉睡去。
三日三夜。
孩子们身体散发的微弱体温,与针环吸聚的极致寒气,在冰面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交蒸与对冲。
终于,在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中,坚固的冰面裂开了一道道细缝。
温暖的地气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巨龙,从缝隙中喷薄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带着药香的浓雾,笼罩了整个冰湖。
一名原本双腿瘫痪的童子,在雾气中忽然感觉腿上一热,他下意识地动了动,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巫医抚摸着其中一根仍在嗡鸣的断针,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她说断脉可以续上……原来不是靠暖,是靠一群人,肯一起冷。”
夏溪潭边,那块刻着“替她站一会儿”的石碑,终究没能抵过山洪,被冲刷到了下游不知所踪,连那根当拐杖的树枝也消失了。
一位路过的旅人感念其事,准备寻一块新石,重刻此碑。
一名在洪水边等待亲人消息的残者拦住了他:“她说活着就是呼吸……那刻碑,就是憋气。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