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夫妻之间,只有守护

“太太!”

阿诚冲上前,扶住苏雨棠在长椅上坐下。

“嫂子!”

厉时循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几步跨过来,蹲下身子。

“嫂子,你别吓我啊!我哥这刚从鬼门关捞回来,你可不能再进去了!”

苏雨棠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安静地流着泪,整个人缩成一团。

厉时循叹了口气,只能脱下自己披着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没事了,都过去了。”

苏雨棠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夜深了。

京城协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静得能听见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厉时靳躺在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苏雨棠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换下了那身染血的衣服,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左臂的伤口重新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眼下的青黑越发浓重,但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男人。

苏雨棠不知不觉间趴在床沿,被倦意淹没。

就在她意识将要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声极其轻微的,沙哑的呓语钻入耳朵。

“水……”

苏雨棠猛地惊醒,豁然抬头。

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醒了。

苏雨棠的眼眶瞬间被热意填满,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

厉时靳又重复了一遍,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哦,好,水!”

苏雨棠回过神,慌忙起身倒水,她小心翼翼地用蘸了水的棉签,一点点润湿他的嘴唇。

冰凉的液体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厉时靳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睛,滑到她苍白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纱布上。

他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动作缓慢而艰难。

苏雨棠立刻会意,俯下身,让他能轻易触碰到自己。

男人的指尖冰凉,带着粗粝的薄茧,轻轻划过她手臂的纱布边缘。

“疼吗?”

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她拼命摇头,眼泪却再次不争气地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不疼。”她哽咽着,“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