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靳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用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点点收紧。
哪怕手里没什么力气,他也死死地握着,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对不起。”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苏雨棠愣住了。
“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的!”苏雨棠急切地反驳,“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苏雨棠。”厉时靳打断她,“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没有连累,只有守护。”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眼神沉静而专注,然后继续说:
“那个记账的本子,早就成灰了。现在,我的命是你给的,你的命是我护的。”
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将这一刻刻入她的骨血:
“这笔烂账,我们这辈子都算不清了,你也……别想赖掉。”
“如果非要算一笔账,”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虚弱的戏谑与深情。
“那也是我欠你的。”
“欠你一个安稳的家,欠你一场像样的婚礼,欠你……太多了。”
苏雨棠再也忍不住,伏在他床边,放声大哭。
厉时靳没有劝她,只是任由她哭着,那只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可以靠得更近一些。
他的胸口和后背还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厉时循探进一个脑袋。
“哥,你醒……哎哟我去!”
看到里面的情形,他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他靠在门外,拍了拍胸口。
“啧,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撞破了这年度催泪大戏的现场,我哥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旁边的阿诚面无表情,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哭了大概有十分钟,苏雨棠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脸。
“我……我失态了。”
“挺好。”厉时靳看着她,“比憋着强。”
苏雨棠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
“饿不饿?”厉时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