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银货两讫。
“当年在安和县,我们在领证的前一天,我的太太苏雨棠曾逼着我签过一份协议。”
台下响起一阵惊讶的低呼声,苏雨棠也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提起那件事。
厉时靳看向苏雨棠,目光深情:
“那时候她即便怀着身子,也一身傲骨。
她跟我约法三章:互不干涉、花费记账、四年后大学毕业就离婚。
她想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不想欠我半分。”
“那份协议,在承安百日宴那天,已经被我烧了。”
厉时靳扬起手中的信纸:
“今天这张,是我后来重新写的。我不信神佛,也不信来世,我只信我自己。
苏雨棠,当年你想跟我算账,但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
单方面撕毁你那个‘四年之约’。”
“我厉时靳这辈子,赖定你了。这笔账,我们永远算不清,我也不想算清。”
“我承诺,护你周全,为你开路。你的才华属于时代,而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这份承诺书,期限是——至死方休。”
苏雨棠泪水滑落,那是她曾经用来防御的铠甲,如今终于化作了他给的软肋与港湾。
她上前紧紧拥抱住他。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不少感性的女宾客甚至拿出帕子悄悄擦拭眼角,为这份不对等的深情动容。
此时,被王妈抱着的厉承安忽然挣扎下地,迈着刚学会的步子,摇摇晃晃地冲上台,
一把抱住了厉时靳的大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抱……抱……”
厉时靳失笑着摇了摇头,弯腰一把捞起儿子。
小家伙穿着缩小版的小西装,也不认生,抓着厉时靳的话筒就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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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瞬间糊满了话筒罩。
全场哄堂大笑。
厉时循在台下大笑,转头去看陈静,却见她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一家三口,眼神温柔。
“那个……陈大才女,”厉时循凑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感动吧?要是感动的话,抽空来我画廊帮忙呗?
那里新到了一批画,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的眼光。”
陈静推了推眼镜,斜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厉二少,想招廉价劳动力就直说。
不过……看在你今天红包给得痛快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
……
夜深,厉家老宅的洞房里红烛高照。
厉时靳替苏雨棠拆下繁重的头饰,看着镜中的妻子,喉结微动。
“累坏了吧?”他伸手替她揉着肩膀。
苏雨棠摇摇头,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书。
“时靳,这个给你。”
厉时靳接过书,封面上是烫金的四个大字——《百年沉浮》。
他翻开扉页,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手写字:
【献给我的爱人厉时靳,和他为我撑起的一方天地。
是你让我明白,最好的爱情,不是攀附,而是并肩。】
厉时靳的手指抚过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将苏雨棠拦腰抱起,走向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大床。
“厉太太,表白我看完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苏雨棠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胸膛:“门……门窗关好了吗?”
“早关严实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厉时靳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的唇。
窗外,京城的夜空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五彩的光芒映照在窗纸上,屋内人影交融。
摇篮里,厉承安早已睡熟,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从安和市的那个夏夜开始,到京城这漫天的烟火。
这一路,披荆斩棘,终得圆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