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身着青绿色罗裙的小丫头,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头垂得极低,看起来怕极了。
小丫头……
怎么会是小丫头……
沈渊的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狂喜瞬间被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空落与烦躁。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方才那一声,确实极为相似,却分明是女声。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听到过和他相似的声音,街头卖唱的戏子、宫中新来的小太监、甚至是路边的乞丐,只要有一丝相似,他都会让人带过来。
可没有一张脸、一种语气,能真正与他对上。
他不信他死了。
所以这三年,他发了疯似的带着人巡游,几乎踏遍了北国的每一寸土地。
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也好过这样漫无目的的思念与煎熬。
他一定会找到他。
但很显然,不是跪在地上的这个。
沈渊的眼底重新覆上寒意,烦躁更甚。
尤其听到这相似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他,他找了三年,依旧一无所获。
他冷冷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拉下去,杀了。”
这话落下,围观的平民百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下意识后退,脸上满是惊惧。
摄政王杀伐果断、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可仅仅因为惊扰了座驾,就要取一个小丫头的性命,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可一旁的侍卫却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林予一听,只觉得天塌了。
她下意识的开始背起北国的法规来。
“北国律例有云,惊扰王公贵族座驾者,杖责三十,罚铜十两,若能诚心请罪,可减罚三成!摄政王,国法在上,您不能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她语速快很,在侍卫的手即将堵住她嘴的前一秒,将所有的控诉与辩解都说了出来。
沈渊冷哼一声,铜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跟他谈国法?
在这北国,他沈渊,就是法,就是天。
林予见他不为所动,在侍卫的手堵住她嘴的瞬间,狠狠咬了下去。
那侍卫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闷哼一声。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林予再次开口:“你这般肆意妄为、草菅人命,陛下重病在床,怎能安心?”
这话一落,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