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

一旁的侍卫、太监，全都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双腿发软，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自从小皇帝病重后，他的名讳，便是摄政王最大的忌讳。

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因为无意间提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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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死死盯着地上毫不避讳的小丫头，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的怒火与思念交织在一起。

他狠狠挥动袖子，起身，动作暴戾，而后一步步走下马车。

林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精准的落在她身上。

她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生怕下一秒，脑袋就会落地。

沈渊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后从一旁侍卫的剑鞘里，缓缓抽出了长剑。

冷冽的剑光反射着微光，直直落在林予的眉眼间。

寒意刺骨，她甚至能感觉到剑锋的冰冷，林予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移位得更快了。

“本王今日心情好，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西天。”

沈渊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极致的杀意。

林予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发抖，连指尖都在微微抽搐。

沈渊看着她抖成筛子的模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七年前。

第一次见小皇帝，他也是这样，穿着不合身的龙袍，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

小皇帝双手捧着沉重的帝冠，眼神里满是怯懦，却又带着几分倔强，小心翼翼地将欲要将帝冠递到他的手上。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怕极了自己。

沈渊不想从别的任何人身上，看见小皇帝的影子。

他只觉得恶心。

和他相似的人，都该去死。

就在他握紧剑柄，即将挥剑的瞬间，天空中原本厚重的云层，忽然缓缓散去，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

一束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落了下来，恰好落在女孩的头顶。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的全身，将她整个人照得暖暖的、软软的，连她沾了尘土的绿罗裙都染成了暖金色。

沈渊的动作顿住，铜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怔忡。

沈渊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菩萨。

“赏你死前，看看这天子脚下的光。”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