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抬眸,撞进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铜眸里。
她心头一颤,指尖微微发抖,却不敢拒绝。
在这举步维艰的深宫,在他面前,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林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男人的手掌。
少年的手很小,很软,掌心细腻白皙,干干净净,没有常年握笔的薄茧,更没有习武留下的伤疤。
一看便是自幼养在深宫、从未受过风霜、被人护得极好的模样。
娇气。
沈渊眸色微深。
指尖下的触感细腻柔软,温温软软,好摸到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林予瞬间察觉到他掌心细微的动作,脸颊微微一热,像是被烫到一般。
一被拉起站稳,她立刻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微微退了半步,低下头,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帝冠,重新紧紧抱在怀里。
她在等。
等一个顺理成章的时机,把这顶沉重的帝冠,双手奉到沈渊的面前。
只要卸下这东西,她便能活命。
可沈渊似乎并没有立刻谈及正事的意思。
他目光落下,静静落在她微微蜷起、不自觉轻轻揉动的膝盖上。
“殿下,臣给您上药。”
林予抬头,一脸不敢置信。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渊要给她上药?
这位杀伐果断、暴戾狠厉、人人畏惧的镇北王,竟然会关心她是否磕伤?
“不……不用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她连忙摇头拒绝,声音发紧,只想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可沈渊全然不理会她的推辞。
他神色淡漠,眼神不容拒绝,微微侧身,朝帘后示意:“殿下,请。”
不等林予再次开口,他已直接领着她走到锦帘之后。
锦缎垂落,隔绝了外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