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这位新帝,怕是活不成了。(4)

他沉声吩咐门外近侍:“取上好的化瘀药膏来。”

一声令下,不过片刻,药膏便送到了帘外。

而这一举动,落在殿外等候的群臣耳中,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大殿之外,百官伫立,人心惶惶,神色各异,低声议论不止,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谁都清楚,这位突然被推上皇位的七皇子,自幼在宫中无人过问,体弱多病,性情怯懦。

进学不过两年便因病停学,在皇子之中最无存在感。

母家无势,自身无才,无兵无权,无依无靠,不过是乱世之中被推出来稳住局面的傀儡。

如今镇北王单独将新帝带入偏殿,屏退左右,又命人取药膏入内,举动隐秘,居心难测。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这位新帝,怕是活不成了。

以沈渊素来狠戾杀伐、不择手段的作风,借单独上药之名,行暗害下毒之实,再合理不过。

纵然这样的手段过于直白,易于落人口实,可镇北王本就恶名在外,早已无所顾忌。

多一条弑君的罪名,于他而言,不过是再添一笔血债,根本无伤大雅。

众人面色凝重,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质问,更无一人敢闯入偏殿。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所有的忠心与道义,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只能站在殿外,默默等待最终的结果。

有人暗自叹息,有人心怀恐惧,有人冷眼旁观。

而大部分人早已做好改弦易辙的准备。

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改朝换代,最常见的就是人命如草芥。

而偏殿帘内,却是一片安静,全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林予被领到软榻边,乖乖坐下,心头依旧七上八下,不知道沈渊究竟想做什么。

她紧张地攥着衣摆,垂着眼,不敢看他。

沈渊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声音平淡:“殿下,失礼了。”

不等她反应,他微微俯身,轻轻掀起了她的衣摆。

一截膝盖,静静露在微光之下。

肌肤极白,细腻光洁,不见半分日晒的痕迹,更无男子常有的硬朗线条。

线条圆润,细腻得如同女子一般清嫩。

只是轻轻一摔,膝盖正面已经泛起一片明显的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