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方才那个亲密的拥抱,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那臣,便在王府,静候陛下大驾了。”
逗完这只乖巧又怯懦的小猫,沈渊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林予依旧僵在原地,仰头望着空中仍在高高飞舞的蝴蝶风筝。
春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心底却忽然生出几分莫名的感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跟在母妃身后,仰着小小的脑袋,看着天上飘飞的风筝,天真无邪地问。
“母妃,风筝能飞出紫禁城嘛?”
母妃当时也仰头看着天,目光却没落到那风筝上,而是投向了远处巍峨高耸的城墙。
彼时天上的风筝飞得极高,翅尖几乎要触碰到云端,远远望去,竟比那厚重的城墙还要高出许多,仿佛下一秒便能冲破天际,飞出这四方围城。
她看见,母妃的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似的。
而母妃看着无边无际的天,只说了一个字:“能。”
可事实上,握着风筝线的人,无论是当时的母妃,还是彼时的她,都被牢牢束缚在这红墙之内,连一步都难以踏出。
“晚晴,拿剪子来。”
她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晚晴不敢多问,连忙领命,没过多久,便递过来一把小巧的银质细剪。
林予接过剪子,“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春风中响起。
紧绷的风筝线应声而断。
风筝飞了。
那只蝴蝶风筝,瞬间失去了所有束缚,乘着春风,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湛蓝的天际。
林予望着风筝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眼底一片空茫。
“母妃,风筝真的能飞出紫禁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