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沈渊一眼,才转身跟着下人,不甘不愿地离开了偏厅。
偏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予和沈渊两个人。
沈渊缓缓走到林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紧紧落在小皇帝的脸上。
少年垂首端坐,不敢抬头看他,脸颊因为刚才的慌乱,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心虚。
沈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可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深邃。
许久,男人的声音才从头顶落下。
“陛下与宋瑾是旧相识?”
不等林予应声,他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还是自幼相识?”
北朔国的储君,字瑾,名怀瑜,林予对这个人物有些印象。
那是哥哥才离世,她才顶替哥哥身份时。
有一日,她偷偷溜出殿内,跑到了御花园的角落。
而后便遇到了小宋瑾。
少年眉眼弯弯,话多得像只小麻雀,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很多,还带她抓蝴蝶,约好下一次还在这里见面。
她与小少年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但尽管如此,相比于她长居不出,漫长而压抑的八年而言,仍然短暂得一眼能望到头。
“小时候确实认识,但...但不太熟,就是偶然见过几次,聊过几句话而已。”
林予并不意外顾辞穿到宋瑾身上,但她现在的处境是自身难保,她不是很想将他拉进来。
沈渊的眸子微微一眯,眼底的审视愈发浓烈:“不熟?”
不熟一见面人就扑了上来?
不熟用那种亮到发光的眼神看着她?
沈渊的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可转念一想,两个少年人,或许只是儿时情谊深厚,重逢后一时亲近过度,并无其他深意。
到底是男子,沈渊并没有多想。
可接下来的几天,宋瑾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时时刻刻黏在小皇帝的身边,寸步不离。
沈渊每次去找小皇帝,无论是在御花园,还是在御书房,总能看到宋瑾的身影。
那少年像个专属的小尾巴,眼神里的依赖与亲昵,毫不掩饰,看得沈渊心底的火气,一天天的往上冒。
沈渊忍无可忍,这北朔国的储君,简直碍眼得厉害。
沈渊召来负责接待北朔使臣的官员,面色冰冷地下了命令,要求他们加快与北朔使臣的对接进度,尽快敲定两国邦交的所有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