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派人将宋瑾这颗碍眼的牛皮糖,送回他北朔国去。
这日,宋瑾又在乾清宫待了许久,一直待到酉时末刻。
彼时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宫中的宫灯陆续亮起。
往日里这个时辰,宫中的下人早已开始准备晚膳,乾清宫也该清净下来了,可少年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回去?”
林予坐在御书房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顾辞从北朔国带来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用羊骨雕刻而成的小狼,小巧玲珑,栩栩如生,是北朔草原上特有的饰品。
这是顾辞亲手雕刻,特意带来送给她的。
顾辞就坐在她的身边,身子微微倾斜,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脑袋亲昵地靠在她的肩上。
“我不回,今晚我要跟你睡,姐姐。”
林予伸出手,将顾辞堪堪推开一些。
“你这样喊我,若是被外边的太监、宫女听了去,我们都要玩完。”
她如今是北国的皇帝,是男子身份,若是被人听见顾辞喊她“姐姐”,轻则被朝臣弹劾,重则会被冠上“阴阳不分”“秽乱宫闱”的罪名。
到时候,不仅她自身难保,还会连累顾辞,甚至影响两国的邦交。
可顾辞却不管不顾,又猛地凑了上来,双手搂得更紧了,脑袋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睡,我好久都没有跟你一起待这么久了,我不想离开你。你不许赶我走,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林予拿他没法子,却又不可能真的让他在这里留宿。
最近这几日,顾辞天天来乾清宫寻她,在外人面前,虽说没有这般明目张胆地拥抱,却也亲密得过分。
一起用膳,一起散步,一起在御书房待着,偶尔还会下意识地拉她的手。
这些举动,早已被宫中的太监、宫女看在眼里,传得沸沸扬扬。
朝堂上,已经有不少朝臣私下议论,说陛下整日与北朔国的储君形影不离,举止亲密,怕是有龙阳之好。
林予如今本就是个傀儡皇帝,无兵无权,若是再被这些流言蜚语坐实了“龙阳之好”的污秽之名,只会更加被动。
林予放缓了语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辞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
“又不是明天见不到了。”
顾辞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眼底的执拗渐渐消散了一些,可随即,他的眼眸微微一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