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二字,轻飘飘的在耳边落下。
沈渊只觉得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太监压抑的呜咽。
迷药的后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白布。
眼底的慌乱与难以置信,一点点被极致的痛苦与暴戾取代。
驾崩?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不过是喝了一杯她递来的酒,怎么就……
沈渊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那方白布走去。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想要掀开那层白布,却又怕看到底下的景象,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周围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究,沈渊还是咬了咬牙,指尖猛地落下,狠狠掀开了那层刺眼的白布。
白布落地的瞬间,一具冰冷的躯体赫然映入眼帘。
那人穿着昨晚林予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身形纤细,与小皇帝的身量几乎一模一样,直直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毫无生气。
沈渊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人的脸上。
脸,被刀划得面目全非,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刀痕交错纵横,血肉模糊,连五官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隐约辨出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不信。
“都下去!”
“这件事,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送出宫!若是有半分消息传回皇宫,你们所有人,全部陪葬!”
守在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哪里见过这般狠戾的摄政王,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出寝殿。
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寝殿内只剩下沈渊一人,还有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沈渊再次蹲下身,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警惕。
他伸出手,掀开尸体身上的龙袍领口,露出那人的锁骨。
微黄的锁骨,在烛火下格外明显,与小皇帝身上那抹近乎瓷白的肤色,有着天壤之别。
再者,小皇帝的锁骨纤细圆润,线条柔和,而眼前这具尸体的锁骨,却偏粗偏宽,轮廓凌厉,分明就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