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的瞬间,沈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庆幸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还好,死的不是陛下。
可这份庆幸,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一股更大的恐慌与疑惑取代。
如果地上躺着的不是林予,那是谁做的这一切?
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伪造小皇帝驾崩的假象?
他瞬间联想到其中的利害。
小皇帝“驾崩”,朝野无主,最终的受益者,只有手握滔天权势、掌控整个朝堂的他自己。
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他?
想借着“陛下驾崩、摄政王谋害君主”的罪名,给他扣上谋逆的帽子,趁机扳倒他?
沈渊的眉头再次拧起,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现下朝中的异党,早已被他一一铲除,剩下的那些残余势力,不过是些苟延残喘之辈,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别说栽赃陷害他,就算他们敢以此弹劾,他也能凭一己之力将所有流言压下去,翻不起半点水花。
更何况,对方若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大可直接暗杀小皇帝,再将罪名嫁祸给他。
可对方非但没有真的伤害小皇帝,反而找了一个替身,伪造了驾崩的假象。
替身……
金蝉脱壳……
这两个词,猛地在沈渊的脑海里炸开,一个恐怖的想法,缓缓浮现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恐慌瞬间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是栽赃陷害,也不是谋逆夺权。
是陛下......
她故意给她喝了迷药,故意安排了这出“驾崩”的戏码,找了一个替身替她去死。
就是为了趁着混乱,金蝉脱壳,彻底逃离他的身边,逃离这座皇宫,逃离他的掌控?
沈渊想起昨晚她递来的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