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原地,周身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替身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无比冰冷的笑。
林予。
你倒是好本事,骗得我团团转。
这一招金蝉脱壳,跑得倒是干净。
---
暖阁内水汽氤氲,薄雾缭绕。
偌大的云纹玉石浴池里,温热清水漾着浅浅涟漪,满池嫣红玫瑰花瓣浮于水面,馥郁花香混着水汽漫开。
女人坐在浴池的玉石边缘,半截身子浸在温热的水里,光洁莹润的香肩全然露在水汽中。
肌肤是上好羊脂玉般的瓷白,细腻无瑕,温热的水珠顺着肩线缓缓滑落,在圆润的肩头凝住,又顺着肌理轻轻淌下。
女人乌黑的长发松松垂落,发丝柔顺地贴在脊背与肩头,一部分垂落进池水中,与粉嫩的玫瑰花瓣缠在一起。
墨色与嫣红相映,美得惊心。
那张褪去帝王威仪的脸庞,精致又清丽,雌雄莫辨的轮廓柔和温婉,眉眼间尽是卸下防备的慵懒。
她抬手握着木勺,舀起一勺温水,缓缓浇在自己肩头,水珠顺着锁骨蜿蜒而下,没入水中,漾开细碎的波纹。
静谧间,浴室木门被人缓缓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穿透缭绕的雾气,一步步靠近。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而下,将坐在池边的女人尽数裹住。
林予指尖微顿,没有回头。
“姐姐,我帮你沐浴如何?”
顾辞话音未落,便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木勺,俯身舀起一勺温水,缓缓淋在她光洁的肩头上。
林予缓缓睁开眼,眸中染着薄薄水雾,一片平静,无波无澜。
她没看身侧的人,只淡淡开口:“他信了嘛?”
顾辞握着木勺的手倏然一紧。
他轻哼一声,继续替她淋着温水:“姐姐,他信不信都无所谓了,你已经彻底脱身,还惦记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