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顿好陛下,臣再离开。”
“朕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用特意安顿。”
林予下意识拒绝,沈渊所谓的安顿,无非就是派侍卫、布眼线,明着保护,实则监视。
沈渊语气不容置喙:“陛下身在宫外,身边无可用之人。若是没人守着,遇上刺杀祸事,臣难辞其咎。”
林予心知拗不过他。
不管是监视还是保护,他既然已经找到自己,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索性不再争辩:“爱卿,朕困了……”
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三年前倒还自然,如今久别重逢,这般紧贴相拥,只让她浑身不自在。
沈渊听得出她委婉赶人的意思。
可一想到她心里装着别人,还有一个名义上的亡夫,他就不想松手。
那人如今生死不明,和死了没两样,他凭什么退让,凭什么还要顾及分寸。
“陛下,臣哄您睡。”
林予慌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不用不用,爱卿也舟车劳顿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少年的掌心贴上他的胸膛,沈渊只觉得心口一烫,心底那点酸涩更是翻涌不停。
他自认已经够隐忍了,头上戴了顶绿帽子,却没有发作没有质问,已经是极致的克制。
别的,他绝不可能再让步。
今日这床,他不上也得上。
“陛下,臣要与您一起睡。”
林予总觉得今晚的沈渊怪怪的,心事重重,像是憋着什么,整个人气场都不对劲。
她实在折腾不动,也不想再争执,只好妥协:“好,行行,那你先松开朕,你把朕勒得疼。”
沈渊闻言,手臂稍稍松了几分力道。
林予顺势熟练地往床内侧一躺,自然地腾出半边空位。
沈渊看着她这般行云流水的模样,心口一刺,嫉妒瞬间再次席卷上来。
这般熟练……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给她那亡夫留位置,所以才这般自然亲近?
林予见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撑着身子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双清亮的眼睛亮晶晶望着他,轻声问:
“爱卿,你……不睡么?”
声音软柔,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意。
可沈渊听着,只觉得像是在邀请,心口又酸又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