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心中恐惧万分,也自知没有独撑大局、安抚万民的本事,才选择逃离。
如今沈渊执掌朝政已有五年,朝野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六皇子却借着一场天灾卷土重来,妄图夺权,实在荒唐至极。
林予不清楚六皇子暗中收拢了多少兵力,也不知沈渊、顾辞各自带去多少将士。
甚至她不知道这场动乱能否顺利平定,更何况闹事的还有无数流离失所、走投无路的灾民,局面只会更加棘手难办。
她单手撑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阵阵发疼。
沈渊事事瞒着她,什么都不与她说,她连他所在的具体的地方都不知道。
正当她想对策的时候,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沿,细短的腿上系着一卷薄薄的信纸。
林予心头一跳,快步上前,解下绑鸽腿的细绳,拆开信纸。
这一回纸上没有往日满篇缠绵的相思,也没有那些日常的问候,只有一句话:
【陛下,愿为臣妻否?】
林予看着这短短的一句话,心揪在了一起。
那种酸涩的、滚烫的、几乎忍不住要喷发的汹涌情绪,从她眼睛里流了出来。
这诚然不像沈渊的性格,所以她不能自已的想到他最坏的结局。
他是不是遇上凶险了?
这会不会是他写给自己的最后一封信?
为何偏偏在此时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
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她不知道,她都不知道。
到最后,她甚至对他的处境没有任何知情权。
这种巨大的,对不确定的未来产生的惶恐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跌坐在桌前,拉开抽屉取出纸笔,想要回信。
可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笔下字迹歪歪扭扭,很不好看。
写到后面,眼泪一串串砸在宣纸之上,墨汁被水渍晕开大片,字迹模糊一团,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
林予咬了咬下唇,拭干纸上泪痕,重新提笔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