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两行字，她反复涂改数次，才终于写好。

她将信纸细细卷起，刚要找细绳绑回信鸽腿上，动作忽然一顿。

不行。

她要亲自去见他。

她半个身子探出窗沿，抬声朝屋顶低喝：“你，下来！”

潜伏在房顶的暗卫听闻传唤，还以为出了变故，当即翻身跃下屋檐，快步推门入内，单膝垂首行礼。

“陛下，您有何吩咐？”

林予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你如实交代，沈渊如今身在何处？”

暗卫垂着头，不敢抬眼对视，只含糊回话：“陛下，摄政王现下在皇城。”

“你说实话！”

林予音量不高，可字字带着皇室的威严，落在屋内。

暗卫闭口低头，一言不发，妄图搪塞过去。

林予静静立在原地，一身素净的青罗裙，脊背却挺得笔直，昔日帝王的威压散开，慑得人不敢抬头。

她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很冷：“你可知，欺君瞒上，是什么罪名？”

话音落下，暗卫浑身一颤，当即双膝重重磕在地面。

“陛下饶命！属下不是有意瞒，是王爷临行前特意吩咐，万万不可告知您实情！属下只知晓，王爷如今身在江南，领兵平定暴乱！”

“江南”二字入耳，林予浑身力气一瞬抽空，身形猛地踉跄半步，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陛下！”暗卫见状急忙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林予稳住摇晃的身子，指尖死死攥紧桌沿，眼眶通红。

她哑着嗓子追问，字字发颤：“你同朕说实话，他此番前往江南平乱，可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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