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恶意!这双符是苏绾留下的!我们是来修被篡改的规则的,不是来碰本源的!”
她以为,报出苏绾的名字,至少能换来一句解释。
苏绾是当年唯一接触过规则源的人,是双符的持有者,他一定认识,一定能懂他们的来意。
可她没想到,“苏绾”三个字刚出口,守护者周身的光纹瞬间炸了起来,那双漠然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冰到骨子里的冷,和能烧尽一切的杀意。
“苏绾。”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带着淬了冰的狠厉。
“上一任持双符,篡改本源规则的违规者。万年前,就该被本源彻底湮灭的罪人。”
“你们,是她的余孽。”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所有人脑子里轰然炸开。
苏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罪人?
她的母亲,苏绾?
那个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拼尽了一切,连命都丢了的苏绾,在这个规则本源的守护者嘴里,居然是个篡改规则的罪人?
怎么可能?
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闪过母亲留下的那封信里,那些语焉不详的字句,闪过青铜鼎上那些被刻意刮掉的记载,闪过一路走来,所有关于苏绾的传闻,都像被人蒙了一层厚厚的布。
她信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一刻,裂了个深不见底的大口子。
就在她愣神的那一瞬间,守护者抬起了手。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招式,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抬起了右手,指尖对准了他们。
“违规者,当湮灭。”
一道光从他指尖射了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绝对的虚无。
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抹除,本源规则直接被撕裂,连时间都像停住了。
碰着什么,什么就消失,连点灰都剩不下。
刚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在这道光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苏析瞬间回过神,想催动糖罐,可罐子里的双符,瞬间暗了下去。
双符本就是从本源规则里剥出来的碎片,而守护者,是本源规则的终极执行者,他一句话,就能封了双符所有的力量。
刚才还温乎的糖罐,瞬间冰得刺骨。
江逐疯了一样想动,手指捏得骨裂,指甲盖都掀了,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可就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越来越近。
老仲裁拼了最后一口气,把青铜鼎的权限全炸了出来,巨大的鼎影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这是他守了千年的东西,他最后的底牌。
可那道光碰上来,鼎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碎了。
反噬瞬间炸穿了他全身的经脉,老仲裁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没了意识。
沈细撑着最后一口气,指尖往地上按,想画阵,可指尖刚碰着地面,就被光带起来的规则风暴绞得血肉模糊,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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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把暗下去的真符号死死挡在身前,吓得眼泪直流,却半步没退。
小苔藓哭着缩成一团,却还是往前挪了挪,挡在了明明前面。
苏析看着倒在地上的队友,看着生死不知的老仲裁,看着那道已经到了眼前的湮灭光。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母亲留下的信,闪过那句刻在骨子里的“修规则,护众生”,闪过江逐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宽背,闪过沈细画阵时亮得发光的眼睛,还有明明软乎乎的预警,小苔藓暖乎乎的净化光,老仲裁守了千年的那点执念。
她没地方退了。
也不能退。
苏析往前迈了一步,把所有还活着的人,都牢牢护在了身后。
她把冰得刺骨的糖罐,死死按在了胸口。
哪怕糖罐暗了,哪怕她浑身的力气都被锁死了,哪怕对面是她根本打不赢的、规则本身的化身。
她也不能退。
就在这时,那道光已经碰着了她的发梢。
额前的碎发,瞬间就没了,连点灰都没剩。
死亡的气息,瞬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也就是这一秒,她按在胸口的糖罐,突然炸起了一道极致的白光。
不是双符的光。
是另一道,和守护者同源,却暖得要命的白光。
这股光,她之前在糖罐里感觉到过好多次,一闪而过,和她的血脉紧紧连着,她一直以为是双符的气息。
现在才知道,不是。
一道模糊的女人影子,从糖罐里慢慢浮了出来,站在她前面,和她背靠着背。
侧脸和她一模一样,也和苏绾,一模一样。
守护者周身的光纹,第一次疯了一样乱晃起来。
那双漠然了万年的金色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敢相信的错愕,连声音都抖了:
“你……居然还活着?”
白光瞬间炸了开来,和那道湮灭光束,狠狠撞在了一起。
整个规则源空间疯了一样震颤,所有的规则都乱了套,地上的光阵,开始一寸寸碎裂。
下一秒,是彻底的灰飞烟灭,还是绝处逢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