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府的空气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凝重起来。
街道上多了不少身着锦袍的随从,官府也加强了巡逻,处处透着“有贵人将至”的肃穆。
张雅芳按照秦明的叮嘱,让沈宝乐闭门苦读,婉湉姐弟几个也关在院门不出,自己减少了外出,每日只在宅院和临近的商铺间往返,行事愈发低调。
这日午后,张雅芳正在院中和沈小花商量,想要吃些重口味的菜,门外忽然传来小厮恭敬的通报:
“夫人,府衙来人了,说京城的贵人想见您。”
张雅芳手中的动作一顿,心中咯噔一下。
她刻意避嫌,没想到贵人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她定了定神,吩咐道:“请他们在客厅稍候,我更衣便来。”
回到房间,张雅芳换上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卸下了头上的珠钗,只留一支简单的银簪固定发髻。
她对着空间里拿出来的穿衣镜打量片刻,确认自己周身透着寻常商户妇人的温婉低调,才转身走出房门。
客厅里,坐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身边站着几位随从,个个神态肃穆,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张雅芳走上前,依着商户之礼福身:“民妇张雅芳,见过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中年男子抬眼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就是沈宝乐的母亲?”
“正是民妇。”张雅芳垂首应道,始终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听闻你早年协助秦明平了乱军,还扳倒郑泽、高御史,为中州府立下不小功劳?”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张雅芳心中一紧,知道对方定然是查到了什么。
她谨慎地回道:“大人谬赞,民妇只是恰逢其会,做了些分内之事,真正有功的是秦将军和朝廷的各位大人。”
“分内之事?”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能在那般险境中保持清醒,还能提供关键证据,绝非寻常妇人能做到。本……本大人听说,你还有个‘护国县主’的封号?”
“护国县主”四个字一出,张雅芳的身子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