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一清二楚,看来这位贵人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尊贵。
她不敢再隐瞒,只得如实回道:
“蒙圣上恩典,确有此事。只是民妇出身微末,不敢张扬,故而一直未曾对外声张。”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锐利稍减,多了几分探究:
“你倒是低调。本大人此次前来,一是听闻你教子有方,沈宝乐十三岁便中秀才,是中州府的奇才,想来见见他。
二是想问问你,当年扳倒高御史时,你提供的密信中,提到高御史私藏郑泽的赃款,其中有一箱前朝的御用砚台,你可知其下落?”
张雅芳心中一凛。那箱砚台她略有耳闻,当年沈娇娇提供的账目里提过一句,后来秦明搜查高府时并未找到,没想到这位贵人竟然特意为此而来。
她如实回道:“民妇只知有此事,具体下落并不知晓。想来是高御史提前转移了。”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
院中草木葱郁,室内陈设简洁雅致,并无奢华之物,确实符合张雅芳低调的性子。
他忽然开口:“沈宝乐呢?让他出来见见本大人。”
“回大人,犬子正在书房读书,怕打扰了大人,故而未曾让他出来。”张雅芳连忙回道。
“读书是好事,”中年男子站起身:
“正好,本大人也想看看,能让秦明特意派暗卫保护的少年,究竟是何模样。”
张雅芳无法拒绝,只得亲自引着他往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沈宝乐朗朗的读书声,声音清脆,字正腔圆,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静静听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待读书声停下,他才推门而入。
沈宝乐正坐在书桌前写字,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当看到中年男子身上的绯色官袍和周身的威严时,他虽有些惊讶,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拱手道:
“晚辈沈宝乐,见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