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府城的沈府近来一派喜气洋洋。
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挂到内院,连墙角的石榴树都像是沾了喜气,结出的果子红得透亮。
张雅芳正坐在花厅里,看着丫鬟们给长女沈婉湉试穿及笄礼要用的礼服。
烟霞色的鎏金绣袄裙,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间流光溢彩。
沈婉湉已经长开了,柳叶眉,杏核眼,肌肤白皙,亭亭玉立的模样,完全褪去了几年前的怯懦,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
“娘,你看这裙子会不会太张扬了?”沈婉湉轻轻转动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张雅芳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起身帮她理了理衣领:
“我的湉儿长得标志,就该穿这样的衣裳才衬得起。及笄是女子一生中的大事,自然要隆重些。”
一旁的沈婉兰凑过来,拉着沈婉湉的裙摆叽叽喳喳:
“大姐穿这身真好看!比画里的仙女还美!等过几天及笄礼,肯定能让全中州府的人都惊艳!”
沈婉兰如今十岁,梳着双丫髻,眉眼灵动,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她看似天真烂漫,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狡黠,说话做事总带着超出年龄的聪慧,也是几个孩子里最黏张雅芳的。
“就你嘴甜。”张雅芳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这时,沈宝乐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十七岁的他刚中了状元,眉宇间带着书卷气,却又不失沉稳。
“娘,大姐,外面传来消息,朝廷的旨意已经到了中州府衙,明日就会派人送过来。”
张雅芳挑眉:“哦?是关于你翰林院编撰的任命?”
“是,还有娘的食邑也已经划定,就在中州府周边的三个村落,每年的赋税都会直接送到咱们府里。”
沈宝乐语气难掩欣喜:
“这都是娘您为朝廷立下的功劳,才有这样的殊荣。”
想起当初帮助武威候世子秦明剿灭幽甲军,又揪出高御史和郑泽的勾结罪证,张雅芳只是淡淡一笑:
“都是应该做的,能为百姓谋点福利,为朝廷分忧,就好。”
说话间,沈宝荣也带着他娘的徒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