秆子被雨水泡得发软,沉甸甸的麦穗垂在泥水里,有的已经开始发黑霉变。
村口的晒谷场边,几家农户蹲在田埂上唉声叹气。
李大嘴狠狠捶了下大腿:
“都怪我!里正四天前就喊着要提前割些麦囤着,我偏说再等两天,等麦粒再饱满点,这下全完了!”
她望着自家田里倒伏一片的麦子,雨水混着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她的儿子赵志和,儿媳乔玲巧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里满是对李大嘴的不满。
如果不是她强势阻拦,麦子早就收割回家了。
旁边的王婶也红了眼,她家的麦田地势低洼,此刻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
麦穗泡在水里,一捏全是黏糊糊的浆水,哪里还能吃。
她也是听了李大嘴的话,愣是舍不得动镰刀,想着让麦子再长两天。
儿子怎么劝都不中用,还反过来骂儿子听风就是雨,这下好了,全完了。
不远处,听从里正提醒的人家正忙着把提前收割的麦子摊在自家屋檐下阴干。
张雅芳站在门口,看着院里晾着的麦捆,想起里正当初敲着铜锣在村里吆喝的模样:
“雨来了!麦子扛不住泡,先割点存着,宁可少收点,也别全烂在地里!”
那时还有人笑里正小题大做,如今再看,那些笑声早变成了悔不当初的叹息。
雨还在下,敲打着屋檐噼啪作响。
田埂上的农户们慢慢站起身,望着被雨水吞噬的麦田,只恨自己当初没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