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即将到手的收成,终究是被这场连阴雨和自己的侥幸心,一起冲没了。
雨丝还在没完没了地飘,沈老头站在自家麦田边,浑浊的眼睛盯着田里泡得发黑的麦子,嘴角不住地抽搐。
四天前里正敲锣预警时,他心里就犯着嘀咕:
“前儿还晴得好好的,哪能说下就下这么大雨?”
可架不住心里发慌,还是喊来老大老二两家,匆匆收了五亩最靠坡上的麦子。
那时他还琢磨着“见好就收”,剩下的二十多亩麦田,总觉得能挨到天晴再割,说不定还能多打两斗粮。
没成想雨越下越疯,田埂冲垮了,积水漫过了麦秆,原本还不算饱满的麦穗泡得发胀,一掐全是腐臭的浆水。
老大拎着刚从屋檐下翻晒的半袋麦子走过来,看着刚回来的爹那佝偻的背影叹口气:
“爹,当初要是听您的,把剩下的也收了就好了……”
沈老头猛地跺了跺脚,泥点溅在裤脚上:
“悔!我悔啊!就该全听里正的,哪能存那点侥幸心!”
雨打在麦叶上的声音,此刻听着像极了麦子腐烂的声响。
沈老头站在大门口,望着那片被雨水毁了的麦田,只恨自己当初那半分怀疑——
五亩麦子救得了急,却填不满这二十多亩地的亏空,这即将到手的收成,终究是被自己的犹豫给耽误了。
刘三妹铁青着脸,看家里哪个都不顺眼。
吓得俩儿媳和俩孙女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平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