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他先看了眼地上的木楔子,又扫过沈氏兄弟瑟缩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夜里撬人家院门,还敢说饿急了?村里谁家不缺粮?可谁像你们这样,动歪心思偷救命粮?”
村民们顿时七嘴八舌地附和,有人说该把他俩绑去祠堂罚跪,有人说要扣了他家开春的粮种。
也有人说直接撵出村子,这样的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
王茂盛抬手压了压,声音透着威严:“都静一静。偷粮未遂,但心思歹毒,得给个教训。”
他看向沈老大兄弟,“第一,你俩明天一早就去王锁头家帮工,把院墙补牢,把柴房劈满,直到锁头点头为止;
第二,这些日子你们兄弟俩把村头的那一段路修理平整,也是让你们记着,做人就得有底线。
第三,你家的粮食上交两成出来给村里,不然,就算我想放你们一马,村里人也不答应!”
沈老大兄弟哪敢反驳,忙不迭地磕头应下,额头磕在冻土上“咚咚”响。
处置完两人,王茂盛跟着锁头往院里走。
推开西厢房的门,王锁头先点亮了墙角的油灯,昏黄的光洒在靠墙的粮囤上。
麻布口袋堆得整整齐齐,袋口用麻绳系得紧实,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粮囤,指尖触到饱满的麦粒,悬了半宿的心终于落了地,眼眶忽然有些发潮:
“多亏了志勤和阿强盯着,不然这粮要是没了,你们几个月就白干了。”
王里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实在不行,就往屋后头的地窖里多存一些,免得让人眼馋。”
王锁头点点头,转身从粮囤旁的竹筐里摸出两个烤红薯,塞给里正一个:
“刚在灶上温着的,你尝尝。”
红薯的热气透过粗布,暖得人心里发甜,窗外的风声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