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们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在村里落了个“贪心不足”的名声,怎么这才半年,又敢找上门来?
张雅芳心里疑惑,更让她不解的是,换亲嫁给张恺的沈小花,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按理说,沈小花如今是张家的媳妇,这种上门“要好处”的事,老沈家向来不会放过,怎么这次反倒没动静?
她想起上次听村里人说,半年前那事之后,沈小花跟着张福星一家回去,就彻底变了个人。
沈小花本身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也是被封建思想压迫,在家服从父母兄弟,到婆家服从公婆丈夫。
当初被家里逼着换亲,心里就憋着气,嫁给张恺后,被魏梨花当牛做马使唤,还要受张恺的气,早就忍到了极限。
上次跟着来竹器坊闹事后,回去的路上,张恺嫌她没帮着说话,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
沈小花当场就炸了,捡起路边的石头就砸了回去,哭着喊着要和离,说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受这窝囊气。
后来听说,沈小花一直闹着要和离,如今这么久过去,沈小花到底怎么样了?是真的和离了,还是还在张家受气?
“娘,你在想什么呀?”婉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张雅芳摇摇头,把杂念压下去,重新拿起竹篾:“没什么,咱们继续干活。”
她不能让张福星一家影响自己的心思,这新款挎包耽误不得,再做两个多月,一旦流民到了这里,生意就得中断了。
可村口的人似乎没打算就这么等着。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村童跑来说:
“张掌柜,你娘坐在地上哭呢,说你不孝,不认爹娘了!”
张雅芳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的寒意更甚。
魏梨花最擅长这一套,在村里撒泼打滚,博同情,让她落个不孝的名声,到时候就算她占理,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放下竹篾,对婉湉说:“你在这儿看着,别让旁人碰桌上的东西,我去去就回。”
婉湉握紧了拳头:“娘,李健他们和大哥他们抓竹鼠去了,我得和您一起去,不然不放心。”
张雅芳摸了摸她的头,:“你忘了小宝还睡着了么,要是醒了你再带她来。”转身走出了竹器坊。
沿着村道往村口走,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围了不少村民,张福星叉着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魏梨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