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走出修理铺时,天阴了。王蓉站在西关嘈杂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中年妇女拉着板车卖烤红薯,热气在冷空气里蒸腾;几个放学的小学生追逐跑过;远处修车铺里,赵巧嘴的儿子又开始敲打铁皮。
每个看似平常的场景背后,都有无数个王玲这样的故事在上演。而大多数人,就像此刻匆匆走过的路人,对此一无所知。
她给周文发信息:找到当年的媒人,有新线索:姐姐可能去了省城。
周文很快回复:需要我帮忙联系省城那边的资源吗?
暂时不用。我想先自己顺着线索找。
好。随时联系。另外,你母亲昨天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又‘瞎跑。
王蓉苦笑。她拨通家里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妈,是我。
你还知道打电话?母亲的声音带着疲惫,你爸今天去医院看了,说是腰椎间盘突出,要住院理疗。我一个人两头跑……
我明天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找到你姐的线索了?
有一点。她可能去了省城。
母亲吸了吸鼻子。省城那么大,你去哪儿找?回来吧,先顾眼前。你爸躺床上动不了,我一个人……
我会来帮忙。王蓉说,但妈,我不会放弃找姐姐。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街头,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手里的笔记本上,新添了一行:赵巧嘴,媒人。透露关键信息:1. 王玲出走原因是婆家逼其从事不正当工作还债;2. 可能去了省城方向;3. 时间:栓柱四岁那年冬(2002年?待核实)。
线索在延伸,但现实的责任也在拉扯。她拦了辆回县城的中巴车,在摇晃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每一个村庄里,都可能有一个王玲正在沉默中挣扎,或者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
而她的寻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