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她后来去哪儿了?
得是五六年前了吧。办事员努力回忆,听说婆家对她不好,她就跑了。具体去哪儿……有人说去县城了,也有人说回娘家了。但这些都是听说的,不一定准。
线索,又是这种模糊的、无法验证的线索。王蓉感到熟悉的无力感——好像每次离姐姐近一点,就会碰到一堵墙,墙上写着此路不通。
他们继续翻剩下的纸箱。灰尘钻进鼻子,王蓉忍不住打喷嚏。周文让她休息,自己加快速度。但直到最后一个箱子翻完,太阳已经西斜,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
办事员要下班了,委婉地催他们离开。走出办公楼时,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来,王蓉打了个寒颤。
至少有个方向。周文说,卖鞋垫的哑巴媳妇,手上虎口有疤。这和姐姐的特征吻合。
但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王蓉的声音很轻,五年,足够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夕阳把河面染成橘红色,对岸集市的棚子开始收摊,商贩们打包货物,装车离开。一天的喧嚣渐渐平息。
明天去集市打听。周文说,卖鞋垫的摊位一般在哪儿?老商贩应该记得。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卖过鞋垫,王蓉停下脚步,那她靠什么生活?一天能卖几双?住哪里?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的?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河面上,一条运沙船突突驶过,打破水面的平静。船过后,涟漪一圈圈荡开,然后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文的手机响了,是他导师的回信。他看了一眼,表情复杂。
怎么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批准延期三个月,但要求我每周提交进度报告。周文把手机放回口袋,还说,如果这个‘田野调查’不能产出高质量的论文数据,以后就别想申请任何项目了。
压力很大。
但至少有时间了。周文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三个月,够我们找完这三个镇子。
他们找了家河边的小饭馆吃晚饭。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炒菜时爱跟客人聊天。听说他们来找人,老板一边颠勺一边说:哑巴媳妇?是不是在桥头摆摊的那个?我好像有点印象。
您记得?
记不太清了。老板把炒好的菜端上来,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好像就摆了不到一个月的摊,后来就不见了。有人说是城管赶的,也有人说是婆家找来了。
她长什么样?
老板擦擦手,想了想:普普通通,瘦,不爱笑。哦对了,她鞋垫绣得不错,有花样,不像别人就是纳个底。
绣花鞋垫。王蓉想起家里的柜子里,还收着姐姐出嫁前纳的几双鞋垫,上面绣着简单的花草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