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上,是一只破碎后被金箔细细修复的古典瓷瓶,金色的纹路在瓶身上蜿蜒,如同愈合后凸起的血管,带着一种诡异而瑰丽的美。而在瓷瓶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熟悉的丝绒首饰盒——盒盖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那是她母亲遗物中,唯一遗失的一枚戒指盒。她找了很久。
图片下面,附着顾云深新发来的话,依旧简短,却带着致命的味道:
【看,破碎之美,在于独一无二的融合。下周的深度治疗,我希望看到你戴着它来。别让我失望,我的瓷器小姐。】
他不仅宣告要修复她,他甚至……早已潜入她的生活,拿走了属于她母亲的印记,并要用这种方式,强行烙印上他的痕迹。
恐惧与愤怒在她体内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梳妆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受修复?戴着他不知用何种手段得到的、属于她母亲的戒指,去接受他所谓的“治疗”?
办不到。
沈清澜抬起头,直视着镜中那个眼眶发红、却眼神锐利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飞快地给沈星辰发去一条信息:
【暂停对过往案例的追查,集中所有资源,我要知道顾云深名下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诊所的具体位置、安防布局、以及……苏婉晴是否还在里面。】
狩猎的角色,该换一换了。只是,当她指尖划过屏幕上顾云深那充满掌控欲的“我的瓷器小姐”几个字时,心口那不合时宜的、被猛兽盯上般的悸动,为何……依旧盘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