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心底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被这极致的高压彻底点燃了。
她猛地从床边站起,周身那股孤绝凌厉的气势,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刃,瞬间割裂了房间里压抑的空气。她没有丝毫犹豫,几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端着精致瓷碗的沈玉梅,脸上那虚伪的关切笑容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被她眼中迸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寒芒刺得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沈清澜的目光掠过姑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直直射向站在稍远处、面色沉肃的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以前的沈清澜,或许会怕,会妥协,会为了你们口中那点可笑的‘亲情’不断退让。”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最后一丝温顺的假象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本质。
“但你们忘了,是你们亲手,一次次把她摔碎。”
沈玉梅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她那凌厉的眼神逼退。
沈清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碎瓷边缘反射的月光。
“现在的我,就是你们亲手打造出来,最能伤到你们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碎、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不再多看他们一眼,猛地向后甩手。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那声巨响,不仅隔绝了门外两张惊怒交加的脸,更像是一场为她过往所有顺从与隐忍举行的、彻底的葬礼。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淋漓的、破茧重生的痛楚与快意。
风暴已至,她不再退让。